又彼此伤害。一切都要结束了，不知她走之后，他还会不会想起她。

姜舒的眼中不知何时有水光闪烁，种种情感交织在心头，她伸出手依恋的抚过少年垂散在身侧的发丝。

齐暄抬起搭在膝上的脑袋，在看到她眼中不断盈溢出的泪水时，漆瞳猛的收缩，他呆呆的望着她，什么话都没有说。

他不知该说什么，不知她为何而哭，拒绝自己的是她，薄情的也是她。可她为何此时却看着尽是悲凉……

少女终于收回了抚在少年发丝的手，她任由泪水划过脸庞，任由心中的悲伤肆意。

过了好半晌，齐暄听到了她轻柔的声音：“后日，我们一同去看桂花吧。”

他回望进少女的眼底。

“舒园的桂花应是开了吧。陪我去瞧瞧吧，你曾说的满园秋色。”

舒园……果然，她一直都知晓的，我的心意她是明白的。

一阵刺痛从心脏蔓延，齐暄缓缓的深吸一口气，闭上双眸。

“好。”

此刻他不想再强求什么，许是二人许久没有像这样安静地赏月了。这些时日的纠缠，怨怼都让他心力交瘁。

若是她不愿……便就这样吧。自己不再贪心，只要她伴在身侧便好。

然而还未等他收回思绪，只听后方传来利箭出弦的声音。

下一秒，少女的身影闪身至他身后。

不祥的预感瞬间冲上他的大脑。

他震惊的回过头，少女的胸口已然绽放出一朵血红之花，鲜血弥散开，染上她圣洁雪白的衣裙，格外鲜艳。

她倒在他的怀中，腰肢纤细柔软，可正是这娇弱身躯为他挡下了利箭。

脑中一片空白，恍惚间他仿佛听见四周响起侍卫的大喊：“有刺客！保护殿下！”仿佛听见殿中侍女的尖叫声与厮杀声。

一切声音都被雾蒙蒙的隔绝着，他看着少女胸前插着的箭，看着她的血不断溢出，看着少女渐渐扩散的瞳孔。她的面颊还留着方才未干的泪痕，可此时却是如此苍白。

绝望一点点蔓延，寒意流遍全身，终在寂静中崩裂。

初秋的夜里响彻少年君王绝望而凄厉的嘶喊。

对不起，我本不想让你背负这样沉重的回忆……然而命运弄人，我终是无法视你不顾，那就当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吧，好好的活下去。

少年跌跌撞撞的抱着失血过多的少女，他疯了似的抓住御医的领子，命他们救她，若是救不活便全去给她陪葬！整个王宫都去为她陪葬！

御医们被君王发疯的模样吓的胆战心惊，整整一夜都在救治，不敢掉以轻心，不敢放过任何一丝救活可能。

而齐暄，在殿外坐了一夜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，他仿佛游走在世间之外，任由泪水流尽，他麻木的想着这一定是梦。

第二日，从御医口中得知，“姜舒已无碍还需多加看护”之后，浑身气力都被抽尽，终是支撑不住，失去知觉昏迷过去。

姜舒醒来已是第二日深夜，当她得知齐暄因急火攻心崩溃昏迷后，便没在说话了。

终是无法看那一场桂花了。